山村女人(三)

  光阴似箭,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山村的贫困让我们领受了生活的艰难,柴米油盐事事自己去办。

水要在土井里挑,菜要自己种,米面要自己加工。买点煤油、肥皂也要跑上三里路。

粮食很紧,要细着吃。尤其是烧柴,要上山去砍,山高路险,累死一天,只能挑下山一担柴。

十六七岁不会做事,可真能吃饭。大队长娘子看在眼里,教会了我们不少生活上的本领,还帮了我们不少忙。

她让大队长去大队为我们叫苦,帮我们 做了两口木箱,还让大队照顾我们两担稻谷,以解决肚皮之难。真让我们感激不尽。但想不到的是,同伴的父母设法让他离开了这个穷山村,我一下子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孤独真可怕,出门一把锁,进门一盏灯,我苦闷极了。每当晚上,我很难入眠。

大队长娘子看我心里难受,就让我在她家里吃了两次晚饭,可我很不好意思,不愿再去。她不好勉强,就叫我晚上有空时,到她家玩一玩,帮她姑娘做作业。

我答应了,就很认真地去做,好在我小学的功底很好,辅导小孩一点不难。

很快和她一家人混熟了,大丫头玉翠十四岁,才上五年级,高挑个子,比较文静。

二丫头银环十岁,上三年级,活泼好动,最喜欢与我开玩笑。

老三是个男孩,六岁,叫金宝,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银耳环。大队长娘子告诉我这叫百岁环,满周岁时穿上的,希望他长命百岁。

小儿子才一岁多,小名叫“尾”。大队长娘子说:“这是我的尾巴。”

   大队长一家使我心情好转,通过玉翠、银环,我认识了大队小学的几个民办老师,这是当地少有的回乡知青。

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细草纸、铜版纸印刷的老书籍,<<三字经>>、<<聊斋>>、<<资治通鉴>>、<<镜花缘>>、<<东周列国志>>、<<梁祝歌>>等家传书籍,拿回来解闷。       

这在今天一定是值钱的宝物了,那时也让我从中牵出一些情缘。

   我知道了农村妇孺皆知的<<三字经>>,搞清了妇女爱唱的<<梁祝歌>>就是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镜花缘>>更让我惊叹自古就有男人穿耳缠小脚之事。

当我看到林之洋戴穿金耳环,蹬金莲小鞋,涂脂抹粉,凤冠霞帔,欲登皇后之座时,心情格外兴奋,恨不得马上仿效一下,连做梦都当上了林之洋。

联想起小时候的事,小学二年级时曾在姑妈家住了两年。姑妈是解放过的小脚,有一次,她找出年轻时的皮革尖头小鞋,要我表姐穿。

表姐穿不进,小了点。那时讲俭朴节约,就让我试一试。我勉强穿上,当脚掌裹得紧紧的,脚趾头挤得尖尖的,一种很兴奋的感觉顿时产生。      

我喜欢穿女鞋,这种尖鞋更是欣喜。我着实穿了好一段时间,也让姑妈着实高兴了一下—没有浪费。

而现在,耳环和三寸金莲就在眼前时时晃动,好吸引人,真想试一试啊!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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