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女人(十三)

一听队长娘子去找耳环,我格外高兴,那是猫子掉了爪子—巴不得,急切地盼她早点拿来。越急时间似乎越长,过了好半天,队长娘子才匆匆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说:“等急了吧,看我带来什么了?”她一扬手,哦,手里拿着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

“这是给你做的绣花鞋,翠玉这孩子真下工夫,昨天下午回来还在绣花,没想到她连夜就把一双鞋上好了。我用鞋楦头楦了一下,免得太紧。没想到翠玉真还可以,做得不错,带来让你看看,再比一比大小。”说着就把绣花鞋放在我的旁边,我高兴地接过来。

好漂亮的一双绣花鞋,粉红帮,尖尖头,花朵艳丽,做工精细,一看我就高兴上了:“真好看,好漂亮呀!”

“喜欢吧?我都忙坏了,抢时间给小孩喂了奶,哄睡了才爬到阁楼上去找耳环。那些传家东西还是金贵,放的地方我都难得找,找得我都冒汗了。”

果然,队长娘子额头上沁出一些细小的汗珠。她替我脱下鞋子,用鞋底反着比了一下脚底,长短宽窄仔细一量,虽然脚上缠着裹脚布,可以看出差不多。

“鞋子大小还合适,这双就留着扮女孩穿吧,你自己放好。要作女孩也要学点女红针线活,明天给你找点事做,照着这个鞋样子,纳双鞋底,再学着绣花。”

“好啊,我正闲得慌,您就早点拿来针线布料,多指教一点,让我也多学一点针线本事。”

“好,我来让你高兴一下,你一定会喜欢。”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包银首饰。

她一一摊开:两对银手镯,粗纽丝和镌花各一副。银链子一条,银耳环三对半,一副纽丝,一副韭叶,一副桃心长链吊耳环和一个圆环子。

“这些都是我娘传给我的,还有一个银项圈不好拿,我没带来,以后你会看到。这些银首饰还不能让别人知道,银环、木瓜那些小孩都不晓得,你知道也不要作声。到还愿的那天,我给你好好打扮一下,让你挑选你喜欢的首饰戴上。今天就以简单为好,以免张扬,让别人看到不好。”

我点点头:“我听你的安排。”“那好,先给你把耳环戴上。来,你坐在我面前。”

她拿起剪刀剪断穿在我的耳朵眼和鼻环眼上的丝线,很轻巧地抽掉。又拿起那副纽丝耳环,说到:“这副耳环细一点,好戴,也不太显眼。鼻子上就戴上这只单环子,这个圆环是一对,另外一只戴在木瓜耳朵上,你已经看到了。”

她打开耳环,一手轻轻拉住耳垂,一手把耳环对着耳朵眼穿了进去。“疼吗?”

“不很疼,就有点胀。”

“新穿的耳朵眼戴耳环时都有一点胀疼,就是要把耳朵眼胀大点,戴一戴耳环,眼子就长好了。取了耳环,插入根细棍子,再戴时就很方便了。”

她戴好这边耳环,又为我戴好另一边耳环。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象队长娘子一样,两耳戴着一对亮晶晶的银耳环—梦寐以求今实现,不由心中涌出一股欢快的冲动。

“看你美的,别老看了,戴鼻环吧。鼻子不太好戴环子,你抬起头,配合点。”

队长娘子拿起那只圆耳环,一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我抬头望去,银环在她手上闪着银光,和她的眼睛一样明亮。

随着她弯下腰身,那美丽的眼睛越来越近,象一片五彩的霞光,又象是一泓清澈的碧潭。

好美呀!随着心中又一股涌动,我不由得产生了止不住的颤抖。我不敢再看,连忙闭上眼睛,任凭那双纤手在我脸上鼻子上轻轻地抚动。

一阵阵温馨的鼻息悄悄地掠过脸庞,沁入心田,甜丝丝的—好美、好香。

甜蜜之中,感到环子穿过了鼻子中隔,接着鼻子又被那个环子轻轻的拉拽着:“好了,睁开眼睛吧,好一个漂亮的鼻环戴着呢,自己看看吧。”队长娘子见我睁开眼睛,才放开我的鼻环。

镜子里的我,鼻尖下面中间挂着一个亮晶晶的鼻环,和鼻环一样亮的是眼睛,和嘴唇一样红的是脸颊。

我好兴奋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和队长娘子一样美了。我抬头看看她,她正侧着头,微笑着看着我。

“姐姐,我好看吗?”

“好看,戴上鼻环让你更好看。”我心中又是一阵激动:“姐姐,你再拽一拽我的鼻环吧,我好喜欢你拽。”我拉起她的手放在我的鼻子旁,她温柔地看着我,两个指头拿起我的鼻环轻轻地拉着。

我不知怎地就一下把头贴在她的胸前,两手轻轻地抱着她的腰:“姐姐,我好喜欢你,我,我就当你的小牛,让你牵着走吧。”

她站起没有动,一手抱着我,让我的脸贴在她那柔软的乳房上。

我感到她的胸口在快速地起伏,而我更是浑身颤抖,热血沸腾。她用上了力,越抱越紧,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仅仅停了一会,她就放开我,把手从鼻环上移开,轻轻推开我的头,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我也喜欢你,又灵醒又纯洁,是个好孩子。但你还小,这里太苦,我实在需要好好照顾你,需要当好你的大姐姐。你的身子一直很瘦弱,还没有缓过气来。什么都不要想,养一养,待你把愿还了,就会好起来,让你爹妈放心。听我的话,好吗?”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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