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叢夢回》(六)  古鴻銘    《三寸金蓮》網站2002-11-22制作  3、 濟南之蓮足:濟南市內有五十至七十年代纏足者,足長普遍四寸至五寸余,特點為足面極平直,足背尖窄而挺直如一線,皆白線襪,黑平底布鞋或絨鞋,扎褲腿,行走為扭動式,除于歸城內見一絕小之弓足外,無三寸左右之纖纖者。
4、 濟南歸城小金蓮:一老年婦女,設香煙攤于路旁,弓足不及三寸,黑平底布鞋,灰色線襪,足背隆起甚高,足腕處有藍色窄鞋帶,足尖甚銳,雙足稍有歪斜,蓋因年老,疏于纏裹之故。蓮足如此纖小,吸引余之目光多時。
5、 鄭州紅鞋蓮:河南之纏足者多粗纏略縛,多較大而肥,然亦有纖小周正者。余于鄭州動物園中見一中年婦女,金蓮四寸許,甚靈便,無無肥呆鈍笨之狀,而靈巧纖弱,服裝齊整,著潔白之小線襪,暗紅色平底小尖鞋,足背不隆起,纏裹嚴謹,無歪斜突起之處,款款而行,紅鞋白襪,相映成趣,為中州少有之妙蓮。
6、 上海鵝峰蓮:上海多蘇州揚州之金蓮,稱“黃魚腳”,足較長而圓潤,形如竹筍,然亦有弓彎纖纖者。見一老年婦女著黑色尖鞋,鞋幫甚高,仍有靴式木底弓鞋之形。長僅三寸,系窄鞋帶,白布小襪,足背高高隆起,如駝峰,扎褲腿,鞋底厚而有略高之鞋跟,有木底弓鞋之余韻。
7、 上海竹萌蓮:前述上海竹萌蓮較多,行路時蓮步不似北方金蓮雙足扭動且全身扭捏之姿,雙蓮足基本平行而不擺成八字,用的是“直行”步法,但向前移動較為緩慢。慢慢地抬起金蓮,不是抬得很高,然后慢慢移到另一只金蓮前方,姿式很是優美,較之扭動式金蓮步法更有特點,有人形容這種蓮步是“劃龍船”,確實如此。
    所見的竹萌蓮系于冬天的陽光下,一纏足女脫下尖鞋,只穿潔白的線襪在曬太陽,金蓮較長,已近六寸,弓足之形狀酷似竹筍,形體圓圓,稍見裹布折疊之痕,足心微凹,但足背不甚弓,亦無隆起之足背,全足之曲線圓潤光滑,蓋此即竹萌式金蓮之美,取其形而不苛求纖小也。
8、 南京三寸蓮:余于南京街頭見一年齡較大之女子,弓彎三寸,淺色衣褲,淺灰色平底小鞋,潔白之線襪,款款而行,不需扶持墻,余隨伊行至鬧市,行人見其小足而大嘩,蓋南京絕少見此纖纖小蓮。一小女孩叫曰:“她的腳只有我的一半大”,眾人皆爭看伊之雙彎,伊亦不以為意。仍四處觀看,不以自己所纏之尖小纖菱為怪也。
9、 浙江裸蓮:江南夏日氣溫甚高,余于浙江一小鎮上見一中年婦女赤足穿拖鞋,坐而乘涼,初余未注意,后伊脫一拖鞋架“二郎腿”,余方注意伊足竟為一對金蓮,甚白嫩,四趾順勢向足心彎曲,然呈半圓形彎曲,壓伏不甚,彎曲之四趾形如“麻花”,大趾獨伸,直而不上翹,足心微有凹進,然足背較平,但甚圓潤,足跟不向后突出,與足腕處幾成一直線,足長約為五寸半,蓋為竹萌式蓮,估計此對玉蓮于以前緊纏裹布時,當在五寸以下,現漸漸放大,惜余未帶照相機,未能將此一對赤裸玉筍留影,實為遺憾。
10、四川露足背蓮:四川之纏足女于夏季多赤足頁穿平底鞋,露圓潤而光致之足背,亦有金蓮之足背遺有幼年纏裹因潰爛留下的疤痕,然伊等仍露其有疤之窄窄足背,不掩蓋也。
11、重慶上清寺大蓮:重慶市之一處稱上清市,夏日有一中年纏足女子坐臺階附近乘涼,白襪紅鞋,鞋上繡花,然金蓮頗大,已近六寸,然伊仍緊纏足布,不行解放,誠金蓮中之“巨無霸”也。
12、上海足尖朝天蓮:江南一帶多新月式金蓮,然較竹萌式為少。余曾于上海街頭見金蓮一對,大趾向上折成90度,白襪黑鞋,足長五寸,伊見余注視伊一對翹上之蓮足甚得意。伊行步甚穩,不知江南何地流行此式金蓮。魯迅之作品中曾述……愛姑坐在他對面,把一雙鉤刀形的腳擺成了一個“八”字。可能該式金蓮即如此上翹成90度。
五、北京地區
    按照《纏足史》上介紹的資料來看,北京城纏足者相對較少,該資料是指清代同治年間,城內有50% 的女子不纏足,城外有20% 的女子不纏足。但北京地區仍然能可以到各式小腳。以下就印象較深者加以敘述。
1 、小街皮鞋蓮:余住于京郊小鎮上,該鎮的主要街道分稱為大街、小街。一女子年齡較大,操山東東部口音,金蓮四寸半,穿金蓮皮鞋,足背豐滿。一日,余受其子之約修電燈線路,至伊室中,伊臥床上,不久,伊欲下地,而伊之金蓮皮鞋曬于室外窗臺上,伊乃請余代取,余手捏此一對閃亮之小鞋,趁機嗅之,覺有蓮味與皮革之混合氣味,尚有類似中草藥之氣味。
2 、折腰蓮:為一對四寸蓮足,常著灰襪或棕色襪,黑絨舌式小鞋,足面隱隱透出白色足纏,數月后見伊行走不便,問其故,曰:“這幾天沒有裹裹腳,腳發脹,走道不太方便。”因伊之小鞋鞋幫甚淺,且小襪薄薄,可見小足背弓彎之狀。足心處折疊成一深溝,足面高高,與不纏足布時形狀不同。伊因每日纏裹費事,故思不纏。余勸伊不如仍舊纏裹,因長久放開,足背腫脹變形,行路更難。伊然之。次日,伊見余,曰,“又把它裹上了,走路方便多了。”
3 、大街伸足蓮:常坐街上,伸一對四寸小足,黑鞋黑襪,伊足大趾向足外側彎,足尖外側大趾與彎下之四趾間有一空而無物之處,曾請余為伊之小棉靴用膠粘后跟,棉靴黑色,上納花樣,靴里為黑白小方格布,鞋后部近足跟處貼竹片二枚,以不使小靴后部靴幫塌下,影響美觀。靴底為布制,微呈弓形,余嗅小靴內,覺無味,不似金蓮皮鞋有令人神往之體香也。
4 、藍襪蓮:大街北部,長近五寸,然甚尖窄,黑布小鞋,夏日則穿藍色短襪,襪統極短,僅遮足背,露嬌弱細細而圓潤之足腕,似未纏足帶,余曾為該對金蓮留影,后照片流失,甚為憾事。
    某日,伊著白色小襪,襪口卷下甚低,露緊纏之層層裹足布,布甚厚,足腕處層層疊疊,令人神往。
5 、襪開露肉蓮:公園中常有金蓮一對,黑布鞋,白布小襪,長四寸半,因天熱解去腿帶,則小襪亦開,露小襪開口處之足背,豐滿圓潤,膚色紅紅,蓋未纏足帶也。后漸熟悉,探問小足足背為何為紅色,笑答曰,“吾地風俗,以鳳仙花染腳,人皆喜此紅紅之小腳兒也。”
6 、西直門外皮鞋露足背蓮:夏日,一四寸金蓮,赤足,穿小皮鞋,豐滿之足背溢于鞋外,膚紅色,真乃嬌紅欲滴也。有詩詠肥滿之金蓮曰:“鞋流兩面腳”正適此小足之情狀。
7 、“叫你看”:西直門外有纖足女,年齡較輕,赤裸小足而著絨鞋,足背窄窄,且露出足心之深縫。一對五寸小足已被陽光曬至微黑,見余頻頻注視伊之赤裸纖足,竟舉足對余笑曰:“叫你看,叫你看!”
8 、足背不高蓮:西直門外一戶人家之纖足女,長四寸之小腳,白襪黑鞋,足背低平,俏麗可愛。
9 、翹頭蓮:北京展覽館前立一弓足女,白襪白鞋,長三寸半,尖窄周正,足尖甚銳,且翹起,勾人神思。人常稱金蓮為蓮鉤,應指此式上翹之小足,思窅娘纏足作舞時即“屈上作新月狀”,為新月式之始祖。足尖上翹,確為美麗之造型。
10、動物園內肉色襪蓮:一纏足女坐椅上休息,金蓮四寸,黑絨圓口鞋,肉色小襪,足背微隆,而無裹布折疊交叉之狀,似未纏布,然未見足心之深溝,足尖不甚銳而較圓。
11、重心不穩蓮:中山公園一身軀豐滿胖大之纏足女,年僅四十余歲,而雙蓮絕小,僅三寸,白襪青鞋,尖窄圓整,操山西口音,聲甚洪亮,款款而行,余之同學曰:“這樣肥胖的身體,這樣小的腳兒,真是重心不穩。”余跟隨伊后觀看多時,對如此動人之小腳,戀戀不舍。
12、王府井后跟蓮:王府井街上金蓮一對,長四寸半,蘭鞋,潔白之長統小襪,褲腿短短,露向內彎折之足腕,足腕以下之足跟上層層裹腳布緊纏,因小鞋之后部系上寬下窄,系和弓式鞋,且鞋幫淺淺,每行一步,足腕即微微扭動,全身亦隨之扭動,此乃甚為動人之蓮步。
13、王府井小舌蓮:三寸許金蓮一對,黑絨舌式小鞋,潔白小線襪,足背較高而平直,小足之外側近足心處,有多處裹布交疊之凸起,觀之可想象小足纏布繚繞之狀,余坐伊旁就近注視欣賞之。伊亦不避,后抬一金蓮于膝上,撫弄多時,又換一足撫之。余又觀賞多時,至伊離去。
14、王府井灰襪蓮:三寸半金蓮一對,灰襪,黑布鞋,系外省市來此者。后與伊等對坐地上休息,伊坐較高,而余坐較低,故余正對伊一對纖纖小足,時值中午,皆坐閉目養神,余亦低頭則距金蓮甚近,見小鞋有黑色細帶于足腕處,小鞋為尖口,鞋臉略深,足之前部甚銳,兩側無明顯突出。小襪之下,足布層層纏裹,直至足腕處,兩足腕上又緊纏黑色腿帶,足腕不甚細瘦,余頭更低,而嗅其雙小足,覺無味,余正對此對小腳鑒賞約一小時,后伊起身離去,款款而行。
15、美術館折痕蓮:長四寸半,足背不高,淺灰色襪,黑布小鞋,近足腕處凹凸不平,乃交叉之足布,余每見此交叉之狀,心頗激動,如已見其潔白裹布,形如玉筍之小足。伊扭動金蓮,款款而行,余隨之觀賞多時,直至伊進一門。后余多次至此處,冀能再觀之,已不可得矣。
16、滾動蓮:余于自然博物館見參觀者中有一對三寸弓足,肉色小襪,黑絨小鞋,甚尖窄周正。足背平直,最大之特點為伊行走時足之前部在鞋中左右滾動,惹人憐惜,蓋金蓮纏裹至尖,故足成圓錐形而無平底,足尖站立不定而左右滾動不已,誠妙蓮也。
17、銀花蓮:于西單附近有四寸弓足一對,白襪,寶藍小鞋,鞋尖處綴以鋁箔精心制成之小花一朵,閃亮多瓣,美妙動人。
18、前門露跟式金蓮靴:四寸淺藍小鞋靴,微有靴跟,靴口甚奇,系自前向后傾斜,至足跟處則甚淺,露足跟之一半,靴尖甚尖,微翹,著潔白線襪,足跟圓潤之狀畢露。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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