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金莲小说】《莲钩秘籍》87  方渔犀  撰
 
·版权所有  禁止外传· 三十九  莲钩纤纤     一八九八年,光绪二十四年,林莉莉从教会学校高中毕业了。    一百年前,可不像现在这样,一个女孩子从高中毕业,一点不稀奇。现在,一个女孩子,不要说高中毕业,就是大学毕业,甚或得到硕士、博士学位,也一点不稀奇。    一百年前,还是清朝,汉族女孩从小裹成一双三寸金莲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观念依然根深蒂固。家境好的,女孩能到私塾读几年书,识一些字,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了。至于读到高中毕业的,恐怕比现在的国宝大熊猫还要珍稀了。    因此,林莉莉高中毕业,对全家来说,是一件大喜事。更让林莉莉和她的父母喜出望外的是,英国基督教教会决定保送品学兼优的林莉莉到著名的英国剑桥大学医学院学习深造。    正如教会学校的办学目标“学业、纤趾双达标,学校、家长皆欢喜”一样,林莉莉在学业和小脚上都取得了十分优异的成绩,完全达到了学校制定的培养目标。    课程的设置,例如数学、物理、化学,以及英语等,是同英国国内大学接轨的,在中学得到的这些基础知识,可以基本满足进入大学后进一步学习专业知识的需要。在语言方面更是全面接轨,林莉莉在中学阶段,教师是英国伦敦来的清一色高学历嬷嬷,其中不乏硕士和博士,这些修女已将终身奉献给耶酥基督,她们来华,主要是为了实践她们的宗教信仰。她们授课用的是纯正的伦敦话,英语的伦敦话就像汉语的普通话(基本上等于北京话)那样标准。林莉莉中学六年,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讲的大多是伦敦的英语,虽然是在中国的上海,但就语言环境而言,同伦敦的一所普通中学有些接近。中国人到西洋留学,语言不通是最大的困难,林莉莉在语言上没有什么困难。不然的话,就是到了英国,还要先在语言补习学校学上一年半载。    从小脚来说,从一八八六年到一八九八年的十二年中间,林莉莉的三寸金莲小脚,同学业比翼齐飞,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也许有人不解,笔者为何要将裹小脚与学功课相提并论,摆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仿佛是缺一不可似的。    两千多年前,世界级的伟大教育家孔老夫子,就曾提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卓越主张,成为万世楷模。    在一百年前,对女子来说,修身首要的一条便是从小裹一双标准的三寸金莲小脚。这一条不达标,连“修身”的门也没有。讲得严重一点,没有这样一双三寸小脚,连做女人的“上岗证”也不可能取得。在大家熟知的妇女当时行为规范的“三从四德”中,“三从”即“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无死从子”,是对是错,暂且不去说它,“四德”即“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其中的“妇容”即妇女的容貌,头一条,恐怕也是必需具备一双三寸小脚。一双小脚,对当时妇女来说,远不只是“妇容”的需要,想必也是“妇德”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么,“金莲纤纤便是德”了。当时女子天天裹脚,不但是美容的需要,也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需要;裹了一双三寸小脚,不但将女性阴柔之美体现得淋漓尽致,而且举止更为娴静,气质更为高雅。    从这个意义上说,教会女子小学聘请的以董莲芳为首的莲婆,在实际作用上,并不仅是为全校每个小脚女生缠裹小脚,而且也是小脚女生仪容、举止、乃至道德品行上的启蒙教师,所以学生均尊敬地称呼莲婆为老师,得到与其他教师同样的荣誉,这在千年缠足史上写下了崭新的一页。    也许还有人不解,林莉莉的纤纤莲趾依旧三寸,并没有变化,何谓“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林莉莉的三寸金莲,在这期间,都得到了哪些进步呢?    首先是,林莉莉自从读到小学六年级,每个女生尖尖的小脚均要求自行缠裹了。六年级,大约是十二三岁,再过一年,便可称为“豆蔲年华”了。她们已经从幼女成长为少女,初步懂得了一双三寸金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具有不可或缺的标志性意义:自为女儿身,如果没有一双三寸小脚,便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女人。缠裹小脚,成为她们每天的必修功课,从“要我缠”一变而为“我要缠”。    如果说,林莉莉四岁刚开始裹脚时由于年纪太小,尚不知道小脚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只记得那时双脚胀疼,夜间难以入眠,走路磕磕碰碰,疼痛时还会哭闹过,只能被动地接受小脚母亲高丽云满怀爱心地对自己双脚的缠裹。现在林莉莉长大了,懂事了,深深喜爱上了自己有资格穿大红绣花弓履的三寸小脚。“要我缠”,是被动地接受;而“我要缠”,则是主动地爱好了,这是一个从肉体到精神的质的飞跃。    十九岁的林莉莉,缠裹了十五年的纤纤莲钩,脚骨已经停止了发育,不会再继续长大了,小脚已经定型,已经从“生脚”变成了“熟脚”。如果说,林莉莉七岁时小脚刚刚裹成,一双三寸小脚走路,还不太习惯,不太自然,小脚和下肢并非浑然一体。现在,林莉莉的小脚,就像是一生下来就有的,与下肢浑然一体感觉不到有多少不便,已经习惯了。    林莉莉从小学到中学毕业的十二年中间,虽然她的小脚依旧保持三寸,大小和形状没有什么变化,但小脚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十二年中间,林莉莉从一个年龄仅仅七岁、身高只有三尺的小女孩,长成十九岁、身高五尺(一米六七)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按照通常身高一般为脚长的七倍计算,,林莉莉如果没有裹脚仍是一双天足,五尺身高,脚长应是七寸一分四厘(23.8厘米),约穿38码的鞋子。但林莉莉从四岁起就开始缠裹小脚,现在脚长仅为三寸(10厘米),仅相当于天足的42%,相当于穿婴儿的10码鞋子,可说是小到极点了。    在这期间,正是人体发育的时候,虽然先后同是三寸,但却是借助于裹脚布长年累月、片刻不离的缠裹,使得小脚没有一丝一毫往大长的可能;这个三寸,并非静止不动的三寸,而是发育和限制发育、长大和不让长大的持久对抗的结果。    林莉莉的三寸小脚,从大小和外观上,与十二年前相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小脚的骨骼、筋腱、肌肉、血管却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由于经年累月的不懈缠裹,小脚现在已经完全定型了。原先尚未完全萎缩肌肉,现在已经完全萎缩了,血管和毛细血管萎缩,循环微弱,小脚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了,加之脚骨长硬,大大提高了小脚的负重能力。七岁的小女孩不过三四十斤重,现在十九岁的林莉莉有一百斤重了,体重为原来的三倍,而小脚却比原来更为善走,说林莉莉的小脚得到了长足的进步,确系实情。    那么,林莉莉的纤纤莲钩,与赤脚大仙的天足相比,都有哪些不同之处?一双理想的小脚应有什么要求呢?    小脚以“尖瘦弓小香软正”的“七美”,作为评判小脚优劣的标准,林莉莉可说是“七美”俱全:    尖。小脚不同于天足,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尖,由于四趾蜷伏脚底,大趾独伸,尖锐异常,所以小脚亦称尖脚。林莉莉莲趾之端,缠束严紧,专门用一窄布条缠束大拇趾,使得大趾尖端也呈圆锥形,趾甲裹成半个筒状,脚尖似锥子一样尖锐,锋利。    瘦。林莉莉双弓窄窄,笋尖翘秀,削瘦至极,大增美感,使人怦然心动,难以自持。    弓。她小脚的脚背弯如琼钩,线条流畅,飘飘欲仙,美不可言。弓也是小脚最显著的特点之一,不弯作弓形,小脚无从短小,所以小脚也叫弓足。    小。林莉莉的小脚仅长三寸,同婴儿的脚长短相仿,比天足小多了。小脚,当然要小。    从上可知,与天然大脚相比,小脚无论从大小,从形状以及脚骨的变形,可以说是千差万别。从天足到小脚,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过程。    正是由于这些不同,才能通过世界最高水平的美容术,用一条最普通的裹脚布将原本平庸无奇的天足,塑造成千娇百媚、勾魂摄魄的三寸金莲小脚。
(未完待续)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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