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金莲小说】《莲钩秘籍》86  方渔犀  撰
 
·版权所有  禁止外传·     玛丽亚嬷嬷又问:“你还有什么打算?”    董莲芳兴致勃勃地说:“从前在胡府时,胡大老爷的规矩可大了,规定姬妾婢女的小脚,只有小到三寸,即标标准准的三寸金莲,以及三寸以内者,才可穿着大红缎面满帮平金绣花弓履。三寸一分到四寸的小脚,只能穿粉红缎面满帮绣花小脚鞋。四寸一分到五寸的小脚,只能穿大红、粉红等红颜色以外的杂色,如蓝、绿、黄等缎面满帮绣花小脚鞋。五寸以外的‘大脚’,只允许穿青布素面小脚鞋,鞋面上不得绣花。胡大老爷制定的规矩极严,任何人不得违犯,虽他极宠爱之姬妾亦不例外。所以胡府妇人,上上下下,裹脚之风极浓,以脚小为荣,以脚大为耻,死命裹小,不遗余力,虽体弱者往往因此致疾,亦在所不惜。我想,我们是否可以仿效胡府的办法,在学校制定相应规定,以鼓励自觉缠小的女生。”    玛丽亚甚感兴趣,说道:“这个想法很好,说说看,具体怎样规定?”    董莲芳看见校长对自己的建议很重视,高兴地说道:“我看是否可以这样,规定只有双脚小到三寸三寸以内的女生,方可穿着大红缎面小脚绣花鞋。我们学校不是胡府,‘平金’绣花价值昂贵,可以不用。满帮绣和鞋头绣均可,只在鞋面颜色上加以区分。”    校长点头认可,开始执行,收到良好效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脚女孩,更是如此。母亲们纷纷发现,自己的女儿自从入了教会学校,缠裹小脚更加勤奋、自觉。由于是专业莲婆为学生裹脚,小脚裹得有模有样,比在家时更为俏丽。学校这些符合中国国情的民心工程,得到了广大家长的一致认可,并且得到社会各界人士极高的评价,认定这是当时办得最好的教会学校之一。官衙设在上海的苏松太道(下辖上海、南汇、奉贤、金山、青浦、川沙五县一厅)知府大老爷送的匾额是:百年树人。上海知县林尚宾老爷送的匾额是:学业有成。    街头巷尾黎民百姓对匾额的评论是:“为民楷模”一言中的,学校女孩的小脚可谓上海市民的楷模。“百年树人”,不知百年以后,小脚妇女还剩几人?至于“学业有成”,众人评价最高,看来学校对学生小脚都如此重视,学有成,分明指日可待了。这与女校制定的一八八六年,光绪十二年将要达到的目标也是一致的。那目标是:学业、纤趾双达标,学校、家长皆大欢喜。    学校的六十四名女生中,仅有三人可以得到穿大红绣履的荣誉。原因很简单,太湖流域一带,裹脚较晚,女孩早的五岁才开始,晚的迟至六七岁。七岁女孩,多数只裹了一两年,有的刚刚裹脚,均未达到三寸金莲的要求。那三个达标的均非本地人,她们很小就开始裹脚了,林莉莉也在其中。    林莉莉四岁开始裹脚,七岁已经裹成了三寸小脚,不但小,而且是“尖瘦弓小香软正”七美俱全、享誉大江南北的“益阳脚”,完全有资格穿大红弓鞋,令一同入学的上海同学羡慕不已。入学后,莲婆董莲芳更是精心为林莉莉缠裹小脚,更为靓丽。林莉莉在全校的赛脚大会上,夺得头筹,令高丽云欣喜不已。    林莉莉是陪慧好学的女孩,在精心缠裹自己小脚的同时,全力以赴地投入学习中去,年年都是班上的每一名,小脚不但是班上的第一名,也是全校的第一名,可谓学业、纤趾双丰收了。    林莉莉还非常喜欢体育活动。学校里也因人而异地设立了适合小脚女生的体育课。下肢运动不便,就多用上肢,像什么举哑铃、引体向上、双臂曲伸,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受到小脚女生的普遍欢迎。    不用说,这些从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新颖举措,出自校长玛丽亚·奥本海默嬷嬷的西方健身理念。    玛丽亚嬷嬷自从接受了老同学斯特朗主教的任命,当了女子小学的一校之长,为学校制定了“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并得到了主教高度评价和认可。    玛丽亚校长根据中国的国情,入乡随俗,制定了并不完全相同于西方观念的“德智体美”的具体内容。    她认为,在女校中,“德”就是要将学生培养成服务社会、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说一千,道一万,这些小脚女生,将来都是要为人妻,为人母的。母亲是孩子的第一启蒙教师,对于提高国民素质关系极大,不可小看。华盛顿还不是摊上一个好母亲,才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一任大总统的!    “智”,接受文化知识,在自然科学方面与西方学校类似,在人文科学方面还要加进中国固有的文化。    “体”,体育课必不可少。不少人不解,女生个个小脚伶仃,举步维艰,怎么能上体育课?体育课如何上法?玛丽亚校长认为,体育课,脚大有脚大的上法,脚小有脚小的上法,并不是脚小就一定不能上体育课,可以因人而异,实际上是因脚而异开设体育课。如上所述,体育课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一位英国著名的教育学家奥尔登·布莱克特博士,在作了专门的考察之后,对此给予极高的评价,称这是体育史上的伟大创举。    体育课的具体项目,也是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才逐渐完善的。例如,最初曾有过俯卧撑,小脚女生小脚尖尖,难以承受身体重量,后来就把俯臥撑取消了。    也有个别争强好胜的小脚女生,将尖尖的小脚放到软软的枕头上,或是请同学将自己小脚提起,来做俯臥撑。    校方对此并未简单禁止,以免挫伤她们的积极性,总是耐心劝阻,避免使小脚受伤。    对于其它上肢体育项目,如引体向上、双臂曲伸、举哑铃等,小脚女生中如有人感到难以完成,也可免做,并不硬性规定必做,这是为了保护学生的身体健康,决不勉强。但是,小女孩即使裹着纤细小脚,也不甘落后,极少有人提出免做。    “美”,当时对中国女孩来说,首要的一条,便是裹成一双端端正正窄窄弓弓长仅三寸的金莲小脚了。    玛丽亚校长是位历史学博士,对中国的历史、文化、风俗习惯,做过长期深入的研究;对风靡华夏千年的金莲文化,更是情有独钟。她认为,小脚不但外形要美,质地、姿态、神韵均要美,才是十全十美。她举了一个例子,《红楼梦》中的凤姐,该是一位美人了,但她将脚踩在门槛上,哪像一位淑女,倒似一个泼妇了。    在玛丽亚校长的精心指导下,董莲芳这些专门给女生裹脚的老师,在每天给学生施缠的同时,还教给她们精妙莲步,以举趾婀娜,楚楚销魂,成为她们启蒙的礼仪教师。要求她们从小要养成良好的习惯:笑不露齿,行不荡裙,坐不扭膝,目不斜视,轻声细语,步履轻盈,举止舒缓。    玛丽亚中国版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结出丰硕的教育成果,得到上海各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就连一些对洋学堂不屑一顾的老学究,也是赞不绝口。英国教育学家布莱特博士称这是东西方文明水乳交融的成功范例。    玛丽亚校长从实践中认识到,只要安排合理,措施得当,让小脚女生力所能及地参加一些体育活动,是可行的,关键是要符合实际,不脱离实际,不做力不能及之事,更要处处小心,加强对小脚女生的保护。体育课收到良好效果,女生个个脸色红润,不复往日苍白之容。    下肢也不是完全不用,像什么柔软体操,适度的踢踢腿,弯弯腰,乃至于跳跳绳,踢踢毽子,适当地活动一下,对小脚并不会造成损害,反而有利于增强脚力。毕竟小脚不但要好看,还要能走路,林莉莉莉在这两个方面做的都很好。小脚给她带来众多荣誉的同时,并没有给她的学习、生活带来多少不便。也许是小脚女人长年累月用小脚走路已经习惯,别人看着她们走路不便,但她们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林莉莉一八八六年开始读小学,读了六年,到一八九二年小学毕业。这时,教会又办了中学。从一八九二年升入初中,到一八九八年高中毕业,林莉莉年满十九岁了,已经长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六七、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小脚依然三寸,益显纤趾俊俏。    由于林莉莉在教会学校小学、初中、高中读书的十二年中,年年成绩优秀,还曾荣膺英国维多利亚女王颁发的奖状,英国基督教教会决定保送她到英国伦敦最著名的剑桥大学医学院深造。 (本章完,后篇待续)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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