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114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二七回 金莲五式原有疏漏 脚秧七分方为全景(四)     敏媛遂将脚裹好,立起身来。颜氏道:“行走时,须将裙子提起些,让小脚儿现出真身,教众人看得真切,方好评骘,须知此时不是羞答答、遮遮掩掩之时,要大大方方地把小脚儿亮出来给众人看。所谓:旖旎风致,只争一刻,声名远播,在此一举。万不可疏忽大意。”敏媛便依颜氏所言,将裙子撩起,稳稳的走了几步,真个是双弯贴地、步步生莲、举止大方、曼妙非常。颜氏、李氏见了,不由得赞一声“好!”颜氏又道:“小姐的小脚儿这般瘦小,步态却是安稳娴雅,足见平日里下了功夫的,不知能走多远的路?”钱母道:“一气走个两三里路,尚不为难,平时就是在庭院前后走走,因庭院甚是广阔,往返一次约半里路,总能走五、六个来回;若要走得再远些,则须稍事歇息,方才走得。”     颜氏道:“这样娇嫩的小脚儿真可谓步步生莲,还舍得叫她走路!能走个三里两里,已是相当不易、足以叫人称奇的了,赛脚时哪里要走这许多路,也就是走个十步二十步,最多也不过三五十步,走好这几步就可以了。所以,这几日不要走得太多,以静养为主,保养好体力,到时才能派上用场,不要在此时累着了,到赛脚时方能走好,这可是决定一生荣辱的大事。”钱母道:“多谢颜嫂指教!”旋又问颜嫂:“此番赛脚,不知我女儿能否榜上有名?”颜嫂道:“这个请太太放心,实对太太说罢,以我看来,小姐的小脚儿裹到这个光景,早已是超凡脱俗,不是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了,榜上有名是一定的,至于到底是第几名,要由众人从公而论,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总之不会辜负小姐这几年的苦功,终于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钱母听了,欢喜道:“这几年,多亏了颜嫂的调教,女儿若是在赛脚会上风光了,一定不忘了感谢颜嫂的!”颜氏道:“太太说哪里话,这几年,太太、小姐都待我不薄,也是小姐的福份大,长了一副好模样,又有一对好脚秧,稍加修饰,便能出众,我不过是尽了点绵薄之力罢了,到底算不了什么。有缘认识小姐一场,能见到小姐这样好的脚秧,实是难得的奇遇,教我开了眼界。”几句话,说得钱母和小姐都面有喜色。颜氏旋又道:“我们还要到几户人家去看,就不再叨扰了。”便与李氏道别出来。     在回来路上,李氏道:“像敏媛小姐这样瘦削的小脚儿,我想,能走个百十来步就够难为她的了,不想却能稳稳地走上两三里路,真是瘦小、好看、有用,样样俱全,够得上此地一绝了。本次莲选的头名,我看非此人莫属。”颜氏道:“话虽是这样说,到底还要看众位评骘人的意见,所以就不敢在钱母和小姐面前把话说得太满。不过,越是模样好、脚秧也好的人,就越肯在裹脚上下功夫,我原担心小姐的脚太瘦了,只怕会艰于步履,要她多多练习行走,谁知她竟如此有心,步态上没有半点疵漏,想必是下过大功夫来的。”李氏道:“这是自然。模样好的人必然会求好上加好、锦上添花,重视裹脚自不待言,既然历尽千辛万苦把脚裹好了,还会因步态不佳令前功尽弃?所以,模样好的人,小脚儿也一定裹得好,这也就是此次莲选首重在貌的道理,顾脚不顾头之说显然是见识短浅。”     此后,颜氏与李氏又去东、西、南、北各村看了数日,虽说是桃红李白,异彩纷呈,环肥燕瘦,各具风姿,各式各样金莲都见了一些,但比起敏媛的竹萌、曼子等人的新月来,总觉略逊一筹、难有更为出众的,故不再一一赘述。实际上,若在千人万人中,能选出三五个上好的小脚儿,已是很难得的了。二人计议数日,将初选名单拟定,报与陶、朱等人知道。     陶、朱等人见人选已经拟定,自是欢喜,遂在一起计议赛脚日期。有人提出,若于六月六日庙会这天赛脚,则太过张扬,恐遭禁止,准备了许久的事若吃了闭门羹,太过晦气。为防意外计,不如提前三日悄悄举行,以亲友聚会为名,门前又不要聚人太多,可安排一部分人从前门入,另一部分人从后门入,这样不易招人耳目。如此,人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办完了。众人皆认为如此最可行,遂通知各方,于十日后、即六月初三这天在陶家大院内举行赛脚会,且看下回分解。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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