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88

石泉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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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媳妇低眉奉侍公婆 书生浪得齐人之福(五)

    智友见自己一妻一妾都穿上了一样的铜鞋,试移莲步,轻盈嫋娜,真是风情万种,妙趣非常,不觉大喜,遂觉

世间之美,无过于此,随口吟道:


        绝世风姿眼底收,坐拥两妇更何求?
        他年纵有千钟粟,不及身边双凤头。


智友又道:“此鞋内里尺寸为四寸二分,因质硬无可伸缩,只有四寸足方才穿着合适、中规中矩无凿枘。我看你们

的小脚儿裹到现今大小已经是熠熠生辉、荡人魂魄的了,无须再往小里狠裹,徒受许多罪,又举步维艰。要你二人

穿此鞋,就是要将脚的大小固定,从此后,不能再大一分,也不能再小一分。以后穿绣鞋,两双绣鞋的大小、肥瘦

也要完全相同。叫我分不清哪双脚是谁的,才算妙趣非常。”惠云道:“穿这样鞋,好是好,就是踏在地上太作响

了些。”智友道:“这个好办,在鞋底缀上毡子底,走路不就无声了么?”小妮看鞋底时,见鞋底周围果然有可容

针线的小孔一圈,道:“这鞋设计得好,不但可缀鞋底,也可将鞋帮绣片罩在上面,看上去就如做的绣鞋一般无二

。”惠云将鞋细看时,果如小妮所言,便道:“还是小姐看得仔细!”小妮道:“怎么又叫起小姐来了?叫姐姐才

是。”惠云道:“叫惯了小姐,一时改不过口来。”智友也道:“还是叫姐姐好,这样,一家人显得亲切些。”惠

云道:“既如此,以后我就斗胆僭越了。”
    智友这才言归正传,道:“现在我就说要立的规矩:第一、素日我不在家时,你们须穿铜鞋,但可如大夫人所

言,上覆鞋面,下缀毡底,也像绣鞋一样好看;我在家时,则穿绣鞋,你二人绣鞋大小须要一样。第二、晚上我不

在家时,你二人须要住在一起,以免岑寂;我在家时,如宿某房,另一房则唤仆妇进来做伴,方不寂寞。第三、你

二人平日无事时,须多做几双绣鞋,各色各式都做几双,花样越多越好,我在家时,最喜看绣鞋变着花样穿,至少

也要一日一换,方觉意趣盎然。”惠云听了,道:“我的爷!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怕不要做三百六十五双鞋罢?”

智友笑道:“哪里要那么多?做个三五十双也就罢了,再多,怕就看花了眼,但要做得精细些才好。”小妮道:“

夫命难违,只得勉力做去,只怕做得不好,教夫君笑话。”智友道:“两位夫人无需顾虑,只要肯静心做去就好,

又不限定每日一定要做多少,不过是以此来闲心养性,俾使有个怡情雅趣,也算是大家风范,不好么?再者,美人

深闺制绣履,本身就是一幅极佳的行乐图哩!”小妮道:“夫君说得是,以后我姊妹二人就努力做这行乐图中人,

只怕是,妾等蒲姿陋质,未足娱目,辜负了郎君一片心。”智友笑道:“大夫人言重了,我看你姊妹二人便是颜氏

双璧,教我尽日看不足也。”说毕,又随口吟道:


        旖旎双娇连袂行,莲钩蹴凤暗香生。
        日日贪看卿颜色,闺人原在画屏中。


小妮与惠云听了,不禁相视而笑,道:“我们能算作画屏中人么?”智友也笑道:“自然算得上,我看还有余。”

随后又道:“我要去学校教书,回来再看你们将这铜鞋装饰得妙也不妙。”说毕去了。
    智友去后,屋内只剩小妮、惠云二人。惠云道:“我听丈夫念的诗里好像有什么‘千钟粟’抵不上‘双凤头’

的话,莫非是说我们一双小脚儿,抵得上数百千斤粮米么?”原来惠云在小妮未出嫁时,一直伺候小妮,小妮便时

时教她认些字,读些书,惠云也是有心之人,闲来便拿《女四书》、《千家诗》、《唐诗三百首》等书来读,故而

听丈夫吟诗,便知道个大概,只是于细微处尚不太明了,故有此问。那小妮听了,不觉呵呵笑道:“既如此,待灾

年闹饥荒时,将这你双小脚儿卖了,换几千斤粮米,全家就不愁吃用了。”惠云一听,便知自己理解有误,不觉赧

然,便求小姐讲与她听,且看下回。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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