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74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十九回  两小女子计议求学 五方富商筹措选美(二)     次日,品子在家与父母重提到省城上学的事,并道:“娟子兄妹二人也与我们同去,有这么多人作伴,还怕什么?”周全也在一旁极力撺掇。周母见状,知品子去意已决,便道:“即如此,我也不好强行阻拦,但须答应我三个条件,方才去得。”品子道:“哪三个条件?”周母道:“第一,非假日不得出校门;第二,如若出校门,必须四人同行,少一人都去不得;第三,到校外游览,可一不可再,也即每个学期只许到校外游览一次,总以深居简出为宜,如此方能免生事端。”品子道:“谨尊母亲所说,之后我们再与娟子兄妹商议报名事宜。”周父道:“既然你们计议已定,报名的事就不用你们费事了,这所省立中医专门学校,是我一个同学在彼处做校长,待我写封信与他,就与你四人一起报了名,由于学校新建不久,去此校就读的尚不是很多,估计一报即准,你们只在家等待消息即可。”品子拍手道:“如此便更好了!”
    品子复去娟子家,告知此事,以便早做准备。娟子道:“我家不像你家管得那么严,一说去读书,便道学些本领原是好事,自然应允,只是不知如何准备,别的还都好说,只是这双脚如何料理?到外面的学堂读书,会不会要我们放脚?”品子道:“我问过我哥哥,在外面读书的也有不少缠足女子,放脚也要看各人自愿,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但为减少麻烦起见,还是做些掩饰才好。”娟子道:“怎的掩饰?”品子道:“省城与我们这里小地方不同,虽然百姓家中,仍是缠足女子居多,但大都躲在家中,很少出门。这也是旧风俗使然,认为女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只合守在闺中,把脚裹好了,学些妇人礼数,出嫁后晓得相夫教子即可。孰不知女人没有知识,便是一愚妇,如何相夫教子?这话说得长了,权且放过一边。现今外面官场上及市面上,还是追逐新风的人多,在学校中读书的,也是放了足的或不缠足的居多,不闻外面大城市中有民谣云:‘半缠半放文明脚,不短不长披髪头’?我们迈着一双小脚去上学,难免不被他们议论,道是蒙昧守旧、冥顽不化。若是迎合他们之意,在外面把脚放了,等回来时,还不被乡邻说成是怪物,说在外面学坏了?再说,好不容易裹好的一双小脚儿,怎会甘心毁弃于一旦?须知放脚那苦楚,决不亚于初缠之时,受了那么多罪,把脚放得不尴不尬、像是踩着两块烂红薯,既壅肿不堪,又蠢笨异常,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不啻是变美为丑,这是何苦来?所以放脚是万万不能的。从万全计,还是将脚伪装得大一些较为稳妥。”娟子道:“这倒有趣!我们这里,从来都是大脚无立锥之地,脚大一些的妇人总要想办法把脚伪装得小些,不想在外面,裹了小脚还要装大脚,事情竟反过来了,但不知是怎样个装法?”品子道:“把鞋样放大到四寸半左右,也不要那么尖、那么瘦,要做成圆头的,鞋的前面多放些棉花,如同棉鞋一样,只是鞋的后半部分不要再放棉花,以免被人看破。脚尖处再放些棉花,用脚带裹紧,穿上布袜,就像是放了脚一般,穿鞋时,再在鞋后跟处缀一条与袜子同色的细带,系在脚上,鞋就不会松脱,免得在人前出丑。这样的鞋要多做几双,以备平时换穿。走在人前时,就像是一双刚刚放掉不久的半大脚了,须知在大城市里,市面上这种半缠半放、缠了又放的人极多,如此打扮便不会引人注意了。”娟子笑道:“这个办法好是好,我们也尝一尝做大脚女子的滋味,只是既要装饰鞋又要装饰脚,还要装得像,做起来不免麻烦些,倘在外面能够蒙混过去,倒也还值得,只是家里人看到后,不免要吃一惊,道是中了什么邪,把好好的一双小脚儿如此作践,怕是疯了罢?”品子道:“这种鞋哪能在家里穿呢?就是做这鞋时,也要秘不露风,不能让任何人得知。等到上学之时,悄悄将鞋带上,于途中换了这鞋,就适合在外之需了;等到放假回家之时,在回家途中,再把鞋换回来,便适合家乡之需了。”娟子道:“妙!端的好计!这样一来,将两地风俗都照顾到了,真是万全之策!”于是各各私下去准备,不题。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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