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53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十四回  游市井惊艳五方镇 捉金莲乱点鸳鸯谱(三)     庙会这日,这三人又聚在一起,由古良做东,大家在一家餐馆用了些酒饭,带着微微醉意,到街中来看过往妇人的小脚。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青风精”聚在一起,那生成的戏,又远胜过妇人。事有凑巧,三人刚刚出得巷子,到得大街上,就看见一个大脚妇人──那脚足有六寸余长──双手捧着十余个桃子,从街上走来,再看那脸,生得好不粗笨。古良用手指过去道:“你们看,有好看的了。”二人顺着古良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个大脚妇人,楞头青不禁大喝一声道:“呔!今天是什么日子,驴蹄子牛蹄子也敢闯到大街上来!快拿把刀来剁了!”那“穿山风”向来是惯使顺风船的,也跟着喊:“来人哪!拿刀来把这蹄子剁了!”惹得街上众人齐来看这大脚妇人。吓得那妇人急急落荒而逃,桃子散落一地,也顾不得去拾,一溜烟跑走了。楞头青看着妇人的背影,念念有词道:
        一双好大脚,走路不得了:
        石槽踏得翻,宝塔也踢倒!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声。再看那妇人时,早已逃得不知去向。“穿山风”从地上拾起数个桃子,递给二人,每人一个,“楞头青”边吃边道:“今天一上来就碰上一双蠢大脚,好不晦气。”古良且不吃桃子,用手指着左边:“你们看,那是什么?”二人又顺着古良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五个标致妇人,一色的玉色衣裙、着的又是玉色绣鞋,不由得眼前一亮。原来正是馨儿等五人打从人前经过。“楞头青”不由得赞道:“裹的好小脚儿!”“穿山风”也跟风道:“端的是五对绝好的小脚儿!”“楞头青”遂口占一绝道:     罗袜凌波不胜春,谁家红袖步香尘。
        莲钩一搦娇无那,尖尖翘翘艳煞人!      “古怪精”道:“道的好诗!想‘一双好大脚’那首是何等粗俗,而这首又何等斯文,却是何故?”“楞头青”笑道:“我这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性情所致,岂有他哉!”三人皆大笑。路上众人惊异不已。
    “楞头青”见五个如花也似的五个玉人儿从身旁走过,恍忽间觉得有些面熟,似曾在哪里见过。又想了一回,猛然省悟道:“是了,是了!不成想是宜春院的几个雏儿!年余不见,竟然出落得天仙一般,真是女大十八变!”遂对着五人的背影朗声诵道:     最美须着素,
        最妙金莲步。
        嫁我罢,嫁我罢,
        保你一生衣食足!     “古怪精”笑对“楞头青”道:“这回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我看倒像是疯话。”“楞头青”道:“疯不疯,以后自然见分晓。”并不把馨儿等五人的底细说破。那“穿山风”、“古怪精”都是从不去妓院的,并不认识馨儿等人,哪知就里。只道是他放浪形骸,口无遮拦,也就不放在心上。
    且说馨儿等人听得后面有人说那些不堪入耳的打油诗,莺儿小声道:“是谁家的无赖子,在此撒野?”馨儿道:“嘘──”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待走得远了,方才对众人道:“你们且说,刚才那个轻薄儿是谁?”燕儿道:“我看不是个破落户,也是个无赖混混,定然不是好东西。”那紫、翠也都随声道:“燕儿姐说得是。”馨儿笑道:“你们也太没记性了,不记得北村有个把新婚娘子捆起来,捉住小脚儿强行把玩的‘楞头青’么?今番遇到的,就是这个主儿。”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如今还是这么放荡,真是本性难移了。”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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