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52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十四回  游市井惊艳五方镇 捉金莲乱点鸳鸯谱(二)
    馨儿等人放眼看时,街上来往行走的妇女有三等人:
    那一等的是大家闺秀,不但衣裙光鲜,且有丫环仆妇跟随,裙下是软缎绣鞋,大都在三寸左右大小,而且姹紫嫣红,色泽艳丽,款款行来,意态幽闲,引人瞩目;那二等的乃是殷实人家的妇女,衣履整洁,虽没有大户人家那种排场,然而环肥燕瘦、莺莺燕燕,也各具风姿,脚下弓鞋,大都在三、四寸间,鞋上多不绣花,或只绣一两朵小花,别是一种风味;那第三等的,多是些村姑村妇,虽是荆钗布裙,然而足穿深色布面弓鞋,大小在四、五寸之间,也得闲花野草之趣,倒也不俗。还有那等脚更大的,大都躲在家中不出,以免被人嘲笑。馨儿等看过众人,并无与自己服色相同的。街人各色人等,见到馨儿等人个个花容月貌,却一律着素色衣裙,又是一样的玉色弓鞋,五对金莲尖尖瘦瘦的,像十支新笋,都看得呆了,皆互相议论道:“这是谁家千金,打扮得看似素淡,却十分耀眼。并且五双小脚儿裹得像一个人的一样,都是一样的瘦小,模样也相同,真是奇了!”正是: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众人正在议论之时,不防从前面巷子里跌跌撞撞地窜出个“青风精”来。你道是从青风山下来的妖精么?这清平世界,大白天哪来的妖精,原来是三个二十岁上下的人,绰号分别叫“楞头青”、“穿山风”、“古怪精”,镇上的人无有不知、无有不晓。这“古怪精”,名叫古良,乃是镇上卖字画、古董、珠宝玉器的;这“穿山风”名叫冯山川,乃是街上卖破烂的,因为每天走街串巷,名字又叫冯山川,人们便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叫作“串山冯”,日子久了,不知何时以讹传讹,就变成了“穿山风”;这“楞头青”,名叫董青,乃是附近北村人,家境颇为殷实,读过几日书,却做不来事,只是每日在街上厮混,又是天生说话没遮拦的,故而人称“楞头青”。这“穿山风”在民间收得古董之类什物,就拿到古良处,请他检看,古良见有些价值的,就比别人多给个一块两块的,把货留下了;这楞头青,也时常把家中的东西偷出来卖到古良处,古良也都优价收留。故而时间久了,三个人就熟了。三人之中,古良最为年长,约有二十五、六岁,家中原本是做生意的,故而轻车熟路,加之天性少年老成,做这一行倒也相当。只是大家不解的是,每日里只见收货进来,却不见有货卖出,铺子里冷冷清清,整日门可罗雀,古良却一直笑吟吟的,天天拿把茶壶,坐在铺子里,慢慢的品味,看上去甚是逍遥自在,数年下来,皆是如此,也不知他的钱是怎么赚来的,故而人称“古怪精”。这“楞头青”也有一桩轰动四方的事,十七岁那年,家里给他完婚,娶的是邻村钱家的姑娘,只有十五岁,论容貌也是百里挑一,只是年纪尚小,不解风情,裙下双弯裹得却甚是周正,以此名闻四方。偏偏这董青,也是个少年不更事的,听说媳妇小脚儿裹得好,顿生好奇之心,道:“这双小脚儿到婚后还不是成了我的?到时我可要把来看个仔细。”新人入洞房后,董青揭去盖头,见新娘果然相貌出众,心中自是喜欢。还不等新娘坐稳,就急急要脱新娘绣鞋,想看那双小脚儿。谁知新娘偏偏不肯脱,二人僵持了许久,也没让董青上得手。董青一时性起,寻一条索子来,要把媳妇捆了,媳妇力怯不敌,被他将双手背剪,捆了个结实,再去脱那绣鞋,解去脚带,露出一对玉笋尖尖,遂不由分说,握在手中,一边揑弄,一边大笑。新娘吓得失声大叫,不觉惊动董青父母,董父对董母道:“你去新房看看出了什么事,怎么听着叫声不对?”董母下来一看,原来是董青把媳妇捆了,强行捉住小脚儿把玩,连忙喝住董青,叫下人给新人松绑。董父听说董青如此不更事,不禁大怒,叫人把董青揪到后堂来,一顿好打,董母劝住了,教董青好生善待媳妇、晓得怜香惜玉,重行送回新房。谁知自此后竟然夫妇反目,董青把媳妇看作路人一般,再不温存,专一在外边眠花醉柳,很少回家,家人哪里劝得住。以此闹得四邻皆知,得了个“楞头青”的绰号。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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