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48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十三回  迎庙会佳人做绣鞋 比秾纤群芳点小脚(二)     馨儿又道:“你们是不是商议绣鞋如何做法?”莺儿道:“正在商量这事呢,只是还没有商量好。馨儿姐姐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馨儿道:“我看这多日子里,姐妹们在裹脚上都下了大功夫,四双小脚儿都瘦小了许多。再经压石板,你们几个的小脚儿都与我的一样大小、难分伯仲了,依我看,不如我们姐妹们都做成一样的绣鞋,式样相同,肥瘦大小也相同,如果让别人只看下半身,则只见五双尖尖翘翘、窄窄瘦瘦的小脚儿一字排开,管教他分不清哪双小脚儿是谁的,那才有趣哩。”众人齐道:“妙,妙!到底是馨儿姐姐的主意好!就按馨儿姐姐所说去做!”馨儿又道:“我看就是莺儿剪出来的鞋样好看,就让她把鞋样都剪出来罢,反正是一样大小,一次剪出十只来,又不要分左右,剪得就会快,姐妹们就都有了。再剪出十只来,每人再做一双备用鞋。我看还是剪成和弓式样罢。”燕儿道:“不是听说,新月样式最好看么?”馨儿道:“新月样式诚然是好的,但新月还须在脚上狠下功夫,而且是中看不中用。如果坐在家里穿,那倒没什么,因走不了几步路,尽可把脚裹狠些,再穿上尖尖瘦瘦的弓鞋,果然是好看极了。但若是到外面走,这脚就不中用了,走不了几步就累了,到时总是看到你坐在路边揉揑摩挲走痛了的小脚,岂不大煞风景!若是和弓式,亦称单叶金莲,还不至于裹得那么狠,脚下宽裕,有松动余地,走路自然便捷些,而且远远看上去,就与新月一般无二,故而有谚云:‘远看像新月,近看是单叶,束练狠加收,分明是新月’。所以,束成单叶金
莲,走个三五里路是没问题的,上街、游春正用得着它。”燕儿道:“说得有理,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馨儿道:“我原也不知,这都是从李嫂那里听来的。”
    莺儿在那里剪鞋样,馨儿教王婆子到街上李嫂处买了十双式样相同的木头弓底回来,每个都是三寸大小。──看官你道馨儿等人金莲,个个都是三寸大小、不多也不少么?其实,了解内情的人一看便知端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三寸金莲,大都是有机关的。原来妇人的鞋为求看上去显得小些,大都把鞋帮反上,鞋底虽只有三寸,鞋帮却有外延的余地,比鞋帮大三两分的脚,常常是紧一紧就能穿上。那裹出来的小脚儿,纵使长出鞋帮两三分也能穿得进,这还是比较规矩的情形;更有甚者,脚长出鞋帮半寸余,还要装小,穿三寸的弓底,至使丑态毕露,这就是脚大鞋小、弄巧成拙了。由此可见,装小也要有个限度,不能无边际的胡来。那馨儿等人的脚,都是出自李氏之手裹出来的,样式既相同,大小也差不多,都是三寸三分大小,这也算是难得的了,用三寸大小的弓底,尚不为过。馨儿把弓底分发给众人,每人两双。对众道:“每人做两双绣鞋儿,一双在家里穿,用缎子把弓底包起来,走路既轻盈,也会更好看。一双在外出时穿,因易沾上泥污,就不要包缎子了。”众人答应,就在莺儿房中做起鞋来。
    馨儿又对众人道:“妈妈说,要学些诗书,举止要温文尔雅,这话原是不错的。不如我们从现在起,一边做针线,一边做些功课,也算是女红、读书两不误了。”众人道:“怎的是做功课?”馨儿道:“风雅之事,莫过于做诗,我们就在这里学着做些诗罢,以后在人前也体面些。”紫环道:“我们虽然读过些诗,但要做诗,怕是难上难。”馨儿道:“难与不难,就在于你做与不做,做得多了,自然会有长进,我们还是从现在起就开始做罢。”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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