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五方镇】0040 石泉 著 (版权所有 不得复制、转贴) 第十一回  小妇人细说三境界 求佳品还需再造功(二)     李氏说到这时,众人不约而同地看看各自的小脚儿,一双双果然裹得不甚周正,也无模样。再看看李氏的小脚儿,虽没有穿绣鞋,只是寻常白布袜、黑布面弓鞋,看上去有四寸余,然而却裹得端端正正,窄窄弓弓,走起路来像两片秋叶,那种轻盈袅娜的样子,有不可言之妙。各人将自己与李氏的小脚儿一比,果然是相形见绌,俱各暗含羞惭。唯有馨儿的小脚儿,比众人裹得略好些儿,故而鼓起勇气问李氏:“李嫂看我们的小脚儿还救有没有希望?”李氏笑道:“希望自然是有的,不然我到这里来做甚么。不过,各人要重受一遍罪是免不了的。不是听得人讲,‘若要人前显贵,还得背地受罪’?只要不怕受罪,没有裹不好的。更何况,你们的年龄都不大,脚骨尚未失去稚嫩的本性,所以都是可造之材,有什么可愁的?”众人一听,这才高兴起来。馨儿遂道:“既如此,就顾不得受罪不受罪了,以后还请李嫂多在我们姊妹们的脚上用心才好。”
    李嫂笑对众人道:“这就对了,难得大家有这个决心,我也就好下手矫治了。不过这回给你们裹脚,又比当初裹尖裹瘦时的蛮缠硬裹不同。是要精雕细琢的功夫,急不得,也蛮不得。俗话说,慢功出细活,就是指此而言。这要看各人的小脚,毛病出在哪里,就在哪里矫治。要裹得秾不伤肥,纤不病瘠,腴者見妍,瘦者見秀,奥妙所在,不能随便增减一分一厘,妍媸之差,在于毫厘之间,这才是入了妙境。这样的小脚儿,就是妙品金莲。”
    馨儿道:“你说了这半天,也只说到金莲的第二境,这第三境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第二境更难些?”
    李氏道:“到底是馨儿聪明,这第三境,果然比第二境要难得多。但又与以前的伤筋动骨、捱痛受苦不同,这一境,主要讲的是修养上的功夫:既要衣裙鞋袜色泽花样搭配协调得当,又要举止大方,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皆有规矩。正如前人所言:‘行忌翹趾,立忌企踵,坐忌荡裙,卧忌颤足’,就是此等。闲暇之时,还要多读些书,诗词曲赋,也要略通,琴棋书画,亦需粗备。也就说,是要修炼得知书达礼、多才多艺,言谈不俗,举止典雅,叫人见了,恍若进入仙境一般,这才是上上的境界,也即仙境。这一境,是教不来的,只有自己潜心修炼,日久自见功效。”
    馨儿听了,道:“听你这一番言语,我们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事都觉得新鲜,但又什么事都不明白。我看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如何解决小脚儿不周正的毛病,你说是不是?”刘大脚道:“小孩子家不要抢话,要好好听李嫂讲,李嫂自有她的道理。”
    李氏道:“馨儿说得不差,现在就到了解决小脚儿周正的时候。”不过今天只能做些准备,遂对刘大脚道:“刘妈妈要着人准备五块木板,木板要五分厚、六寸宽、一尺长则可。此外还要准备二十块砖,待我明天一早来与姑娘们压脚。”又笑对馨儿等人道:“小脚全靠重压方能变得周正,到时可有的罪受了,你们可仔细着,不要当儿戏。”说罢去了。
    次日一早,李氏又来时,刘大脚已经把李氏所要的物品准备好。二人仍到后房正厅,馨儿等人已聚在厅内等候。李氏道:“今天与你们矫治脚形,需要先将双足裹紧,再行压脚。就从馨儿开始罢。”说毕,将馨儿的脚带去了,露出一对粉嫩的尖尖小脚儿,李氏将她的两只小脚儿捏在手中,不住地翻来复去的揉捏、察看,如同察看一件器物一般,李氏道:“看这双小脚儿,长得细皮嫩肉的,像一块纯净的羊脂玉一般,真是一双上好的料。而且裹得还算用心,既瘦削又丰腴,有骨有肉,甚是绵软,倒是一对好脚秧,连我看了都喜欢,捉在手中不想放手,忍不住要多捏弄几下。男人见了难免要犯浑了,恨不得一口吞到肚里呢。”一句话把馨儿羞得涨红了脸,头垂得低低的,直想把小脚儿缩回,岂知被李氏抓得牢牢,哪里挣得脱。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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