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金莲第五十九章(1)

简洁和徐爱军冲进房门的那一刻几乎同时跌倒在地。

    因为刚才撞门的力量太大了。

她踉跄几步站住后,赶紧抬眼去看。

她一下子傻住了!

一个luoti(被禁止)的女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而她的头像是没有了支撑一样斜向一边。

那一刹那,简洁觉得天崩地裂一般。

她猛地冲上去,和身边的人一起忙碌着,她忘记了是怎么把那个赤裸的女人从绳索上弄下来的,她只知道她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不停地摇晃着。

    摇晃着女人的身体,摇晃着头,可女人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反应,而头则像拨浪鼓一样甩来甩去。

    。。。。。

简洁觉得周身发冷,继而打了两个寒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也在微微抽搐着。

这时,忽然有一双臂膀紧紧地抱住了她,而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简洁抬眼看去,是余笑予。

    他正凝视着自己。

那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鼓励。

    接着,她听见余笑予在她耳旁轻轻说:“镇定起来,你是简洁,是重案组的副组长!”

说完,简洁觉得余笑予的手臂松开了,但温暖却留在了她的身上。

    而当余笑予闪开的一瞬间,简洁也突然恢复了镇定。

    “立即送医院抢救室!”她果断地下达着第一个命令。

接下来,她的命令更加坚定。

    “立即搜查整个医院,查找可疑人。”

    “立即通知交管部门,协查这一段时间内的出租车,看有没有拉客人从医院出发的。”

    “封锁消息,不要让医院的病人知道死人事件,调查的时候就说丢失财物。避免造成恐慌。”

    “其余人留在现场取证!”

余笑予站在靠窗的角落里默默看着警员们忙碌的身影。

刚才他曾经也努力搜寻着目标——他心目中的目标。

例如,尸体上是不是有绳缚;身体上是不是被写有字体;女人的脚部有没有异常。

可是一无所获。

——女尸身上光洁干净,没有被写上任何的字体,除了手脚也没有绳索捆住的痕迹。

    脚上除了两只脚的脚尖因为支撑着身体而变得扭曲和红肿以外,没有其它的变化。

唯一和上两次相同的一点就是鞋。

只发现了一只鞋。

当余笑予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凶手会不会把那只鞋的信息留在被子里面和灯的里面呢?

这是他最显著的念头。

因为凶手在杀了前两个女人之后,是分别按照

    “三上”,和

    “三下”的地点来埋藏物品的。而只剩下的

    “三中”就是

    “被中,灯中,雪中”了。

在这个季节里,“雪中”这个地点肯定是要排除掉的,所以当刑警们检查室内的被褥和灯的时候,教授一直跟在旁边,仔细认真地看着。

可是,这些地点一丝可疑的迹象也没有。

此时,他更多的目光是投在了简洁身上。

断骨金莲第五十九章(2)

他忽然间觉得,这个担子压在这么个女人身上是何等的沉重。

    但当他又看到简洁坚定的步伐时,又禁不住感动和感叹。

半个小时以后,简洁走到余笑予身边,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看样子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余笑予关切地问。

    “怎么没事呢。你又不是没看见,这个案子又是难解之谜。”简洁皱眉道。

    “我不是问案子,是问你的身体。”余笑予知道简洁领会错了。

简洁一愣,她没想到教授是问这个。

她嘴唇翕动,刚要回答,却收住了话。她看见刘世明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简洁和徐爱军迎了上去,还没等他俩开口,刘世明已经对他们摆了摆手:“既然我们来晚了一步,就先不要自责了。这些问题留到以后的案情分析会上再说。现在主要的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现场检查的怎么样了?”

    “基本差不多了。”徐爱军回答。

    “那好,你把现场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刘世明说完又转向简洁:“我刚从抢救室出来,唐飞云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法医正在那里检验,你最好带着教授现在一起过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余笑予闻听,立刻来了兴致。

    这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跟在简洁他们后面,虽然是从始至终都参与了办案,可是却始终是个局外人的角色,一直无所事事。

    此刻,当听到有了事情做的时候,教授简直是心花怒放了。

当简洁和余笑予来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迎面正碰上法医。

    “我正要找你们呢,我的工作基本结束了。只是还得找余教授看看。”法医看见了余笑予。

说着,他领着两人进了抢救室。

唐飞云静静地躺在诊疗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面部的表情让人们知道,她曾经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的眼睛向外突出着,眼球似乎要蹦出来。

    嘴唇内侧被牙齿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她舌头的舌尖部分几乎都咬断了。”法医在旁默默地说。

简洁慢慢掀开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单。

两条胳膊被绳索摩擦的通红,而两个手腕更是肿胀得厉害。不过身上倒没有被捆绑的痕迹,光滑如初。

刚才在彩超室,教授冲进去的时候大概扫了一眼唐飞云的身体,当时就有一个印象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此刻他站在尸体面前,更是将目光紧紧地盯向唐飞云的下(禁止)。

唐飞云的下(禁止)没有赤裸。

而是被穿着一条内裤一样的器具。

简洁也注意到了,她仔细地看着,然后征求地向余笑予问道:“贞操带?”

余笑予点了点头。

——唐飞云的下(禁止)被牢牢地穿戴上了一条贞操带!

断骨金莲第六十章(1)

    “挺厉害的啊,你怎么知道是贞操带?这可是又古老又新潮的东西呢。”

余笑予一边低头检查着,一边对简洁说。

    “以前有个案子遇到过。不过那个案子见到的贞操带和这个不太一样。形状上差不多,但是这个要精致的多。”

简洁上次遇到的案子是一个家庭虐待案。

丈夫成天怀疑妻子不忠,于是为了避免妻子作出不轨的行为,就用贞操带将妻子的下(禁止)锁上。

当时简洁为此还特意研究了贞操带。

她的那本笔记本里就详细地记载了五页。

此时,当再一次看到贞操带的时候,简洁的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出那些关于

  ——历史上禁锢妇女、锁闭妇女达到残酷、荒谬程度的,可能莫过于贞操带了。这是出现于欧洲中世纪的一种极其野蛮地摧残妇女的”发明”,研究者推测,贞操带大约是12世纪以后在欧洲出现的,一直延用到17-18世纪,也就是说,此物流行于欧洲黑暗的中世纪。

  贞操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荷马史诗》

  公元前数百年的荷马,在《奥德赛》中描述:火神赫斐斯塔斯的妻子阿芙罗狄娜与赫的弟弟发生性关系。为了防止妻子再次红杏出墙,作为铁匠保护神的赫斐斯塔斯便锻造了一件紧身褡给她穿上,使她无法与丈夫以外的男性性交,也许就是最早的贞操带的雏形。

  通常所说的贞操带发明于十字军东征时期(11世纪),并没有实在的证据。欧洲关于贞操带的直接记载,始于1405年8月28日。诗人K.吉塞尔这天完成了一段关于贞操带的诗,并画了一张画。他解释说:”这是一条佛罗伦萨男人们掌握的沉重铁带,锁闭起来就是这个样子。”在他诗的其他段落里,还记述了意大利其他生产这种东西的城市:罗马、威尼斯、米兰、贝加莫。多数历史考证者认为,意大利帕多瓦的暴君弗朗西斯科·卡拉拉二世(14世纪末在位)最早使用贞操带锁上他的所有妻妾,时间与诗人的记载相符。现在威尼斯博物馆藏有的一条贞操带,即属于他的王后。

 断骨金莲 第六十章(2)

  15-18世纪贞操带流行于欧洲上层社会欧洲中世纪的贞操带主要流行于社会的富有阶级。后期的贞操带已经颇为精致,镶嵌象牙雕刻、金银珠宝,潜在地含有贞操带首饰化的倾向。但是,这类贞操带是不宜长时间穿戴的,无法解决卫生问题。

  中国历史上没有欧洲那种贞操带的记载。作家周作人1932年发表过一篇专谈贞操带的文章,据他考证,中国与欧洲贞操带能够媲美的有两件东西,一是穷绔(同”裤”字),一是守宫。都是防备女性性事,保持贞操的东西。

  《汉书》卷九十七《外戚传》记载:汉昭帝时,国舅霍光想让皇帝只宠幸皇后并生下儿子,于是左右迎合其意,要求其他嫔妃必须穿上穷绔,并且不得接近皇帝。这里提到穷绔,指前后均有东西挡住,而且系带很多的一种内裤,不方便解下。此事发生在公元前1世纪。”穷绔”不过是厚实一些的织物或皮制品。

  2001年起,在中国各大城市巡回举办的”生殖健康与性文化科普教育展”,展出一条晚清中国的青铜贞操带。可以肯定,中国晚清存在贞操带是个别现象。如果较为普遍,即使在大户人家秘密地有限流行,也会在各种记载中有所透露。

  而在当代,贞操带(裤)在欧美有限流行,根据今年初俄罗斯传媒的报道,目前欧洲有3万男性穿着贞操带(裤)。虔诚的男性教徒年轻时为证明自己的性忠诚,竟百分之百愿意穿着贞操带(裤)。2001年,英国和德国的电视中出现介绍本国贞操带的节目。至于报刊、电影、戏剧中出现贞操带,上个世纪50年代就不算新鲜事了。欧美人现在对贞操带功能的认识,与国人大相径庭。

  当代的各种贞操带讲究美学的外形,有的贞操带几乎就是一条完全金属的十分贴身的内裤。因此,购买前要求提供的穿者身体的测量数据一定要准确,只适合于具体的穿者。以高级不锈钢为原材料的贞操带,闪闪发亮,也有镀以颜色的。另外,还有各种皮质的和其他织物与部分金属结合的贞操带。这类贞操带一般只适于短时间穿,没有排泄开口。皮质贞操带还成为流行服饰的一部分,一些年轻女性将皮贞操带直接穿在裤子外面并锁上,出入公共场所,样式繁多。

  “是的。一般的贞操裤是戴锁的,用钥匙打开。可是这个显然不是用锁来打开的。它根本就没有锁头。它是用密码装置来控制开关的。”

  教授的话将简洁的思绪拉回来,她重新把目光注视到唐飞云的下(禁止)上。

  余笑予仍在仔细检查着,他先是检查着贞操带的边缘密封情况,继而又用手仔细地抚摸着贞操带的外部,像是感觉着贞操带的质地。最后教授将头趴在唐飞云的下(禁止),将耳朵贴在贞操带上,而左手则在轻轻地敲击着。

  过了几分钟,教授直起了身。

  “怎么样?”简洁问道。

  “这种贞操带是以佛罗伦萨贞操带为样本的精致的不锈钢贞操带,是当代贞操带的主流款式。贞操带的腰带和纵向的护盾,采用的是整体不锈钢材料,内衬和边缘使用对人体无害的氯酊软橡胶。腰带和护盾连接处的锁,是特制的,现在通常是扁平圆形,为的是尽可能不在衣服外面显露出来;而且锁是密码锁。女性正前面的护盾开口,边缘圆滑,(被禁止)嵌在里面不会受到伤害。这种不锈钢的贞操带通常可以长时期穿,在锁闭的情况下可以排泄、洗澡、游泳等。”

  “那么容易打开吗?我是说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简洁问道。

  余笑予摇了摇头:“我估计不行。而且我刚才敲击了一下是听听里面的声音,里面有液体震动的声音。”

  “液体?”简洁纳闷地看着教授。

  “这里面和密码锁相连的有一个装置。里面好像装着液体。如果密码不对,那就会触碰机关,使得装置破碎、液体流进(禁止)。如果里面的液体是强腐蚀性的液体,那么当我们破坏性打开的时候,就会将(禁止)烧灼腐蚀,那么里面有什么秘密我们就永远不会知晓了。”

  教授介绍完这些,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要是不知道密码的话,那么在不损害贞操带的前提下是打不开它的。”

断骨金莲 第六十一章(1)

  当余笑予仔细研究着贞操裤的时候,简洁则在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唐飞云的头。

  唐飞云的头发因为被悬吊的缘故而散乱着,看不出原有的形状。而额头上,在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一小片淡淡的血痕。

  简洁戴上手套,轻轻地摩挲着女尸的头部,却并没有发现伤口。

  简洁问旁边的法医:“没有伤口,这块血迹是怎么来的呢?”

  “我也纳闷呢。”法医疑惑地说道。

  接着他又分析道:“第一种可能是或许在悬吊的时候死者出现头皮内部的撕裂情况,再加上汗水的作用,渗透到表层。第二种可能是外界的血水染上的。”

  “外界的血水?”简洁听到这里突然冒出一句。

  ——会不会是凶手的血呢?

  她心里嘀咕了几遍,然后问法医:“血迹做检验了吗?”

  “做了,因为就在医院,所以很方便。我已经派人将死者头部的这个血样以及死者本人的血样都送到检验科了。血型检测是很简单的,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

  正说话之间,助手已经气喘吁吁地奔回来。

  “血型不一样!”

  简洁一下子盯住了他。

  助手喘了一口气后又道:“头部的那块血迹,血型是B型。而唐飞云的血型是A型!”

  简洁眉头张开,欣喜着自语:“莫非那个B型血样就是凶手的血?”

  但当她转回头又看了一眼以后,眉头却又蹙上了。

  “怎么?不对吗?”助手疑惑地问道。

  “唐飞云头上的那块布呢?”简洁焦急地问助手。

  见他似乎被问愣了,简洁又着重说了一遍:“就是蒙着唐飞云眼睛的那块布!”

  这次助手反应了过来:“那块布还在现场。”

  简洁听到那块蒙眼睛的布还在现场,转身就向外走去。

  “怎么那么急?”助手跟在后面问。

  “我要检查那块布。我刚才以为死者头上的血是凶手的血。可是琢磨一下觉得不对:凶手把血留在死者额头上干什么?如果说是无意中擦的,怎么会那么费力气的跑到额头上去擦?如果是有意的,那么凶手也太愚笨了。他可以留下其他的线索显示自己的本领,可没必要留下血迹啊!”

  说话之间简洁已经回到案发现场。

  “那块蒙眼睛的布呢?”她劈头就问徐爱军。

  “已经存放好了,正准备都拿回局里呢。”徐爱军看着简洁焦急的声色,不知道她从这块布上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简洁也没来不及再多说话,直接找到管理物证的刑警,迅速地将那块布翻了出来。

  她展开那块布,仔细地看着。

断骨金莲 第六十一章(2)

  ——这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白布。布料很粗糙,放在现在的家庭中,是谁也不会用的那种布料。部的边缘有很多毛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用剪子剪下来的,而是像撕布条那样从一整张布上撕下来的。

  而且这块布看起来也不是很新,已经不是那种纯白的颜色了,略微有些变黄。简洁再用戴着塑胶手套的手揉搓了一下后,更加确定了这个判断。

  接下来简洁的目光就盯在了这块布的一个部位上:白布的边缘上也有一小块血迹!

  但这块血迹的范围比死者额头上的小了一些,而且散开的也不是那么多。

  简洁看毕,拿着这个物证又返回了抢救室。将白布递给了法医。

  “看这样子,我认为死者额头上的血就是这块白布上的。由于死者额头上出了很多汗,使得白布上的血迹融开,存留到了死者的额头上。”法医检查过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这块布能是哪里的呢?这样的布料,我们现在谁也不会买来家用。而且布料上还有血,什么地方能用这样的布料,还会有血呢?”这些疑问聚集在简洁的心中。

  这时教授已经直起身子,看样子检查完毕了。

  简洁一边下意识地帮着教授将白单给唐飞云的尸体盖上,一边仍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突然,她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拽着床单一角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教授不解地问道。

  简洁低头看着手里捏的白单的一角,又急忙揉搓了两下。她突然间恍然大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余笑予纳闷地瞅着简洁,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冒出了这句话。

  简洁看着教授疑惑的表情笑道:“我知道缠死者眼睛的布是哪里的了。就是这家医院给病人床上铺的白单!”

  说完,她转身对助手说:“你去调查医院的后勤部门,重点是洗衣房。查询昨天送去洗的废旧床单,找到有破损的床单,和这块布条对比对照,一定要把原来的那条床单给我找出来!”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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