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金莲 第三十二章(2)

这几个孩子听了,顿时兴高采烈地使劲点着头。

  而余笑予则在一旁心中暗笑——这个简洁啊,当幼师也很不错的,几句话就把孩子们的兴致都提上来了。

  简洁走到那名民警身边低语了几句以后,冲教授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他叫王挺,一个月前,他强暴了我。。。。。。又拍了我的许多luoti(被禁止)照片。”

  米兰低着头说道。

  “你没有报案?”康迪轻声问。

  “没有。我不能报案。那会宣扬出去的,我老公也会知道的!”米兰说着,眼神里发出惊恐的神情,仿佛她看见了余笑予知道事情以后的痛苦面孔。

  “你应该报案的。你越软弱,他越得寸进尺的。”康迪善意地批评道。

  米兰紧紧揉搓着手指。“你说的对,后来他要挟我、勒索我钱了。”

  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康迪:“我给了他十万块钱,以为他能罢休。。。。。。可是,他还是纠缠我,我天天都心惊胆颤的。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说着,米兰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起来。

  康迪等到米兰的哭泣渐渐平息了,才又开口:“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米兰擦了擦泪水道:“他是我上高中时候的同学,比我大两届。在上学的时候追过我,不过我没有答应。当时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毕业以后就都没有消息了。一个月以前,偶然间遇到了他,我根本没想到他竟然变得这么坏,只当成老同学见面和他吃了一顿饭。结果他却趁机奸污了我。”

  “他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住你知道吗?”康迪问道。

  “他说以前做过买卖,不过赔得很厉害,几乎倾家荡产了。所以他现在总勒索我钱财。”米兰说完这句话,迟疑了一下又说:“嗯,我知道他的住处。他住的地方离我家很近,就在凤舞别墅区附近的一座小区里。”

  说完这些,米兰抬起头,用充满期待的眼光看着康迪:“请您一定要帮我把那些照片拿回来。只要没了那些照片,我就不怕他勒索了。”

  看到康迪郑重地点了头以后,米兰的神情变得开心许多,随后又迫不及待地说道:“费用多少我不在乎,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越快越好。我想请你们马上就开始帮我这件事情,我会多付钱的!”

  “但我只想你们偷偷地将照片取回来。不要惊动他,更不要伤害到他。我怕惹起更大的麻烦。”最后,米兰又着重地说了一句。

断骨金莲 第三十三章(1)

  余笑予将几张照片发给了这几个孩子。

  照片上是他们发现的鞋子里面的那只注射器

  那只注射器根据不同的角度一共照了六张。

  “你们先仔细看看,然后再回想一下当时看到的样子和照片上有什么不同。”余笑予提醒着。

  几分钟以后,一个男孩子先说话了。

  “注射器没啥不一样的。我们刚开始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儿,我们看这个也没啥意思,就扔到一边了。”

  接着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点头。

  简洁在一旁一边听一边细致地记载着。

  余笑予又将纸条的照片分发下去:“那你们再看看这个。”

  几个男孩看了一下后把照片都推给一个男孩:“你看吧,那纸条是你最先看到的。”

  那个男孩接过来,左看右看一番,然后仰起脸:“叔叔,好像没啥不一样的。我那时候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字,没别的东西,就扔掉了。”

  余笑予点点头。

  ——这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昨天晚上,他仔细研究过这四样东西。他觉得注射器和纸条的问题不会太大。而他心中的疑惑主要来自鞋和头发。他先将注射器和纸条的照片给孩子们看,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慢慢增强他们的回忆。

  接下来,他把鞋的照片递了过去。

  孩子们接过去一看,顿时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余笑予明白孩子们为什么笑,因为照片上的那只鞋已经是个奇形怪状的样子了。

  “看你们多厉害,好好的鞋让你们弄成这个样子。”教授笑着训道。“这回你们得好好想想,最初的鞋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看着鞋的照片,孩子们的话多了起来。

  “那只鞋是棕色的,现在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那还不是被你踢到泥里弄的?!”

  “我记得那只鞋有跟的,怎么变成平跟了?”

  “就是你踢得那一脚把鞋跟踢掉了啊!”

  。。。。。。

 断骨金莲 第三十三章(2)

  简洁听孩子们这么七嘴八舌地吵着,禁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她收敛了笑容,冲着余笑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让孩子们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地争辩下去。

  余笑予冲简洁笑了一下,然后转向这几个孩子:“你们这几个大侠呵,这些变成这样,你们谁都有份,先别争论这些,我问问你们几个问题。”

  孩子们慢慢静了下来。

  “这鞋你们最初看到的时候,除了里面有头发、纸条和注射器,再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孩子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这个鞋子,表面上有没有画什么东西,写什么东西?”教授提示着他们。

几个孩子听了以后都像个小大人似的冥思苦想着。

  半晌,一个一个地象是做人浪一样开始摇起了头。

  “那再想想这个鞋和你们看到过的其它的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这是余笑予的心中对这只鞋的最后一个疑惑,他也充满着期待。

  可是他的期待和兴奋心情随着孩子们的表情慢慢地暗淡下去了。

  现在就只剩下那头发了。

  如果还是没有新的发现,那这又将成为无尽的悬疑缠绕在大脑中了,想着这些,教授不禁愁上心头。

  将头发的照片发下去之前,余笑予下意识地先看了简洁一眼。就像是体育比赛进行的紧张激烈的时候,运动员下意识地瞅教练员一样。

  这是一种心理反应,就如同我们无助的时候祈求上苍保佑时候的心理。

  而当余笑予看到简洁脸上自若神色的时候,他的不安和担心也慢慢消失了,涌起的又是期盼和希望。

  然后,当教授看到那几个孩子的神情的时候,他的自信也一点一点地回升。因为通过昨天晚上的琢磨,他几乎可以确定,在这几样东西中间肯定还存在着一个秘密。

  ——那几个孩子的脸上呈现出激动的神情。

  余笑予紧张地看着他们,他知道:那个秘密就要从某个孩子的嘴中说出来了。

  果然,一个孩子皱着眉头站起来了。

  “头发和我们刚开始看的不一样!”

断骨金莲 第三十四章(1)

  米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午十点十分。

  她又看了一眼康迪,康迪沉着地对她点点头:“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和他说。”

  于是米兰掏出手机,拨打着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里?”米兰轻声问道。

  电话里传出了王挺阴阴的声音:“我在家里。怎么了教授夫人?”

  米兰用手按住了电话,告诉康迪:“他在家里。”

  康迪努了一下嘴,示意她按照设计好的接着说。

  “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你有时间吗?”米兰紧张地又问。

  “呵,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是不是昨天晚上被我弄得淫性大发了?”

  电话里王挺下流的语言冲进米兰的耳朵里,她禁不住脸热心跳。她瞥了一眼康迪,生怕被他听到这些话语。

  然后她挪了两步,站的离康迪稍远了一点,才接着说道:“你不要胡说!你不是想要钱吗?那我们好好谈谈。我已经给过你十万块钱了,我再给你二十万,你不要再纠缠我,好不好?!”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传出了声音:“好的。那你过来吧。”

  “我不去你那里。”米兰坚定地拒绝。

  “呵,怎么还不好意思啊?我的那张床正适合我们两个人躺呢。”

  “我说过了,我这次是和你谈正事。你不是想要钱吗?那么就到五一广场的金紫荆咖啡厅来,我在那里等你。”米兰说完了,焦急地等待着,生怕王挺会拒绝。

  而在河松小区,那间会客厅内,简洁和余笑予也焦急地看着那个孩子。

  “怎么不一样了?”

  余笑予和简洁几乎在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那个孩子没有看他们,还是低头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头发很乱,我们那时候看到的头发是卷起来的,而且样子很漂亮的,象。。。。。。”

  那个孩子皱起眉头,想着怎么形容那卷头发的样子。

  余笑予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哪一个声响会打扰他的思路。

  。。。。。。

  几秒钟过去了,教授却觉得像过了几个小时那样漫长。

  终于那个孩子抬起了头:“那卷头发就像是新娘子结婚的时候盘的头发。”

  余笑予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但那只是身体上的轻松。在心里,他更是疑惑了。

断骨金莲 第三十四章(2)

  ——象新娘盘的头。

  ——新娘盘头的种类多了,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凶手将头发弄成这个样子是什么用意呢?

  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好吧!那我去金紫荆咖啡厅。什么时间?”

  听到王挺应允的话,米兰兴奋地冲着康迪直点头。

  但她仍强强掩盖住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道:“中午十二点吧。我在那里等你。”

  关上电话以后,米兰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

  “我都按照你教的和他说了。”

  “好的。接下来,你就去金紫荆咖啡厅,在那里等他。记住,他到了以后你一定要设法多耽搁时间。按照你说的,他的屋子不大,搜寻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力气。我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康迪叮嘱道。

  米兰边听边点着头。

  “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那个金紫荆咖啡厅在五一广场,属于市中心地带,想必他也没胆子在那里嚣张。而且我会派一个助手在旁边盯着,如果真有麻烦,他也会帮助你的。”康迪笑着又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他那里呢?”米兰问。

  “现在是十点半,你和他约的是十二点。从他住的地方到五一广场,打车去也要二十分钟,那么他最晚十一点半就会出门。我这边现在就出发,到他那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你放心,即便他那时候在家,我们也会有办法遮掩过去的,不会让他疑心。唯一的重点就是你一定要多拖延时间!”

  康迪又一次叮嘱米兰这个。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轻松的神情。康迪知道,他越是放松的样子,米兰心中的压力才会变小。

断骨金莲 第三十五章(1)

  简洁从余笑予身边走过,但她不是去找教授,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孩子面前。

  “你能画出那卷头发的样子吗?”简洁俯下(禁止)问这个男孩子。

  男孩子犹豫着说道:“那个头发样子特别怪,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

  “不要紧,你尽量画,画不出来也不怪你的。”

  简洁宽慰着男孩子,然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又将笔递给了男孩子。

  余笑予也从发呆的状态中出来了,他一言不发地站到孩子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孩子的动作。

  但他越看,脸上失望的神色就越明显。

  那个孩子画几笔就停下来,琢磨一会儿,又画上几笔。反复几次以后,那张纸上已经被涂改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的头发形状。

  孩子摇摇头:“我画不出来,那样子太怪了。”

  “你不是说像是新娘子盘的头吗?”简洁提醒道。

  “是象,可还不象。。。。。。”小男孩啜辍地说道。

  “那你再看到,还能不能认出来了?”简洁又问。

  这次,这男孩子没有说话,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简洁看孩子这个表情,宽慰地“嗯”了一声,然后对余笑予说:“教授,这就麻烦你了,你和民警同志带着这个孩子去附近的发廊,那里有新婚盘头的照片,让这个孩子去那里辨认一下,看能不能有收获。”

  余笑予点头应允,又问:“那你呢?”

  “我要再调查两个人,一会儿我们电话联系吧。”

说完,简洁又和那个民警交待了几句。

然后,简洁和余笑予分头开始了行动。

简洁并没有离开河松小区。

她直接又去了死者钟艳红家。

刚才她和民警耳语几句,就是让他通知钟艳红的的丈夫李培源在家里等她。

简洁有些问题要再问问李培源。

当她再次走进这间房子的时候,简洁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这感觉要比同情第一个死者杜梅更强烈。

她当然知道,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活生生的,都是被残忍的杀害,可是就像朋友有远近一样,她在心中对这第二个死者抱着更大的同情。

钟艳红的孩子不在家,是被亲戚带回家照顾几天,免得在这个家里孩子承受不了没有了妈妈的痛苦。

  断骨金莲第三十五章(2)

但大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简洁看到开门的李培源面容憔悴,眼睛通红,肯定不是哭了就是一夜未睡,也或者两样都有。

开了门以后,李培源就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似乎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简洁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就比如现在。

她虽然没经历过李培源现在的丧妻之痛,这样的心情。

    但她也知道,李培源现在是十分痛苦的。但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的工作要求她只能再打扰这个痛苦的男人。

    “不好意思,关于你妻子的案子,我还要再问你一些问题。”

简洁尽量将声音变得温柔地说道。

李培源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样子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你再仔细想想,你妻子和她所接触的人,有没有牵连到性和感情的?”

关于孙老师提过的钟艳红曾经进入过SM群这个线索,简洁一直记在心上,昨晚没有查出结果,此刻,她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李培源。

    “你的意思是,艳红和别人。。。。。。?”李培源没有听得太明白,疑惑地问着简洁。

简洁默默地点了下头。

    “肯定没有!艳红一向安安分分的,她自己不会那样,也不会有那样的朋友的!”李培源变得有些激动。

    他甚至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简洁。那意思是:你们公安怎么会想象力那么丰富?

简洁猜想到了李培源会有这样的反映,也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问道:“那你再想想你或者你认识的人,有没有呢?”

    “没有!”李培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斩钉截铁的声调。而且说完了就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再想回答了。

简洁知道,在知识分子心中,这类的问题一定会引起他们的反感,但她心中有个疑惑,她一定要弄清楚。

那就是她在去钟艳红学校调查的时候,孙校长提起的一件事情:

——

    “大概一个多星期以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男的打来的,自我介绍说是学生的家长,问钟老师的手机号码。我也没多想,就告诉他了。然后他又问起钟老师丈夫的情况,我一来觉得奇怪,二来也不太清楚,就没说什么。当时挂完电话还纳闷了一阵,他问钟老师爱人的事情做什么?可我这里工作忙,他也没再来电话,我就没放到心上。”

这个电话是凶手打的吗?

    如果是他打的,他为什么要问李培源的情况呢?

简洁看着李培源憔悴的面庞,又缓缓张开了口。

    “我知道这个时候您心里很烦,也很痛苦,不过为了早日破案,你应该配合我们公安机关。也请你相信,我们不会无缘无故问您隐私的问题,肯定是对破案有帮助的。”简洁对李培源说道。

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简洁又开始发问:“你再仔细想想你妻子和你身边的人,或者是现在的朋友,或者是以前的朋友,有没有和你们夫妻感情有关的,更或是牵涉到性的?”

这次李培源仔细地思索起来。

良久,他摇了摇头:“性方面肯定是没有,感情方面,我们结婚十多年了,从没有出现异性感情这方面的问题啊。”

简洁仍是不甘心,不过见李培源已是冥思苦想之态,便也不再追问。

临走前,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李培源:“要是想起来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最后修改日期:2020 年 8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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